众人立刻精神大振。
她说的没错,如今北司势力一步步膨胀,朝纲一日日败坏,等待下去真的能等来转机吗?
而且,他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等到国库彻底被掏空,等到边军因无饷而溃散,民不聊生,烽烟四起?
所以,不等了!
事实上,比起上官宏等人的考虑,程恬更多了一份对皇帝心理的揣摩。
陛下需要钱,这次冯宝给了他钱,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现在皇帝已经尝到了甜头,今后他会更加依赖北司这套弄钱的法子,到那时即便他们拿出铁证,陛下权衡之下,为了钱财和稳定,也不会再动北司了。
拖得越久,对他们而言越是不利。
程恬站起身:“现在,陛下正因为盐税大捷而龙心大悦,对田令侃和冯宝的信任达到了顶峰。但也正是此刻,此时揭开真相,反差最大,冲击最强!”
上官宏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
他从她身上,看到了金戈铁马,一往无前的锐气。
战机稍纵即逝,瞻前顾后反而会错失良机。
若等田党彻底盘踞了江南道,断了赋税来源,大唐就真的彻底完了。
因此,上官宏第一个附和道:“程娘子所言极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坐失良机,不如奋力一搏!”
李崇晦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再无沉默犹豫,亢奋道:“说得好,我早就看这群阉狗不顺眼了,程娘子有此胆魄,我岂能落后,这弹劾的奏章,就由我来写,定要让那田狗百口莫辩!”
王澈也重重点头:“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愿附骥尾!”
邓蝉更是满脸激动,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说的好,就这么干,畏首畏尾,如何成事?”
她冒死带回这些,可不是为了将它们锁在暗室之中。
方才的压抑氛围一扫而空,他们同仇敌忾,士气昂扬,准备给田党迎头痛击!
李崇晦主动揽责,愿利用其在刑部的职权和人脉,将他们现在掌握的所有证据,归类串联,去芜存菁,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弹劾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