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霖连着两次碰了钉子,却没有就此罢手。
英雄救美落了空,登门拜访又被拒之门外,好不容易搭上周大娘这条线,她本以为寻着了门路,结果也只是进了门,没坐多久便被程恬客气地打发了。
可她没有死心,人依旧围着王家转,只是手段愈发隐蔽了。
一面,她对周大娘愈发上心,隔三差五就寻个由头登门,陪着说话解闷,哄得周大娘满心欢喜,时不时还留她吃顿饭,竟成了王家的半个常客。
周大娘偶尔在程恬跟前感叹几句,说那林娘子命苦,心却善,知冷知热的,言语间颇有怜惜之意。
另一面,林沐霖打听到王澈某位同僚娘子的喜好,特意备了厚礼送去,借此混进了那同僚设的家宴,如愿以偿地偶遇了程恬夫妻二人。
宴上,她谈吐得体,执礼甚恭,话里话外还巧妙地引了两句诗赋,显得颇有见识。那同僚连连夸赞,连王澈也多看了她两眼。
但也仅此而已。
宴罢,王澈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程恬身侧,细心替她拢好披风,扶她上车,从头到尾,再未多看林沐霖一眼。
林沐霖心里憋闷得厉害,只得暂时蛰伏下来,等着更好的时机。
同时,她在别处的搜寻,倒比从前更紧了些。
而对程恬来说,那晚王澈斩钉截铁的承诺,像一剂定心丸,抚平了她的心。
她如今眼界开阔,所谋者甚大,夫妻感情又坚如磐石,哪有闲心与一个小丫头在闺阁后宅的方寸之地勾心斗角?
她的精力,还需要投入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前些时日,她关于稽查盐税以充实国库的建言,精准地踩中了皇帝的痒处,已然推行下去。
南方暗流汹涌,但至少盐税清查的声势已经造起,尽管朝中清流对她与阉党虚与委蛇颇有微词,但在真正有识之士的眼中,她的分量已然不同。
除此之外,晋阳县君这个诰命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地位的提升,更是诸多实在好处。
俸禄多了,宫中节庆的赏赐更厚了,连带着日常用度、出行仪仗,都比往日更加体面周全。更重要的是,这块金字招牌让她在许多事情上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地位今非昔比。
在等待冯宝押送盐税返回的时间里,程恬开始认真筹划家中修缮扩建之事。
如今她手头宽裕不少,又有诰命规制可依,便规划着重新整理房间,添置些家具摆设。
她亲自画了草图,与王澈等人反复商议,既要考虑一家人的起居,也要为未来添丁进口留有余地。然后请了可靠的工匠,仔细计算物料工钱,务必坚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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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澈自然全由她调度,不时叫邻居们帮帮忙,倒是个不错的来往理由。
程恬忙得不亦乐乎,想着以后将婆母接到身边,既能就近尽孝,也能减少林沐霖之流借机钻空子,离间挑拨的可能。
婆母耳根子软,见识也有限,容易被人哄骗。待接到自己家中,程恬有信心慢慢影响婆母,也能更好地保护她。
与此同时,随着春光日盛,长安城中的贵妇圈也变得热闹起来。
赏花宴、品茶会、诗社雅集,一桩接着一桩,可谓层出不穷。程恬这位颇有几分传奇色彩的晋阳县君,成了许多宴会争相邀请的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