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沐霖,程恬亲自扶着周大娘去看为她准备的房间。
房间向阳,宽敞明亮,被褥家具还没有添置。周大娘看看宽敞的房间,看看身边温言软语的儿媳,想到儿子们的前程,人一放松,看什么都顺眼。
她不禁拉起程恬的手,真心实意地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澈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这话,明确肯定了程恬的地位和付出。
这几个月来,程恬有意示好,经常往老宅送东西,还主动提出接他们来住,这些周大娘她不是感觉不到。
之前周大娘或许还觉得儿媳出身高、规矩多,怕处不来,如今亲身感受到这份恭敬尊重,她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程恬如此做小伏低,事事周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大娘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
听到这句话,程恬心中一定。
只要周大娘心里向着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儿媳,林沐霖那些鬼蜮伎俩,就难有大用。
程恬心中一暖,反握住周大娘有些粗糙的手,温声道:“婆母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能来,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她温顺地笑着,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林沐霖不肯罢休,竟从婆母这里入手,虽然暂时打发走了,但她以后必定还会借机上门。看来,得提醒一下王澈,更得让家里上上下下,都多留个心眼才行了。
程恬陪着周大娘,又耐心听婆母念叨了许久。
直到天色不早,婆母坚持要回家,程恬派阿福送周大娘回去,这才独自回到房中。
她坐在窗边,有些出神地摆弄着桌上的首饰,像是在收拾,却半晌未归置。
林沐霖就像一只苍蝇,虽然暂时拍走,却总在耳边嗡嗡作响,找准机会就想往香甜的糕点上叮一口。
她不怕正面交锋,却烦这种暗地里使绊子,利用长辈纠缠的阴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