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策略很明确,就是将焦点引向玉真观的记录,强调公开可查,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也逼迫对方拿出更过硬的实际证据,而非空口指认。
一旁的次子程承业听完这你来我往的争锋辩论,不禁心惊肉跳,不断冒汗。
他比谁都清楚,当初那块惹祸的真玉璧,以及现在木匣里的那块假玉璧,是怎么来的。
万一田令侃他们追查到最初的那块,又或者在玉真观动了什么手脚伪造了记录,再或者那块假玉璧也有问题,母亲这样硬顶,会不会激怒对方,引来更凶狠的反扑?
程承业心中慌乱,想到那可怕的谋逆罪名,这要是追查起来,是自己把那玉璧买回来的,那岂不是……
他越想越怕,不禁缩着脖子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四处飘忽,既不敢看御座,也不敢看田令侃,更不敢看自己的父母兄弟。
他这副心虚胆怯的模样,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田令侃作为幕后主使,最是清楚,那块用来栽赃的白玉璧,最初确实是程承业这个纨绔子买下带入侯府的,后来才被李静琬送去了道观。
此刻他眼尖地发现这位二公子如此心虚慌乱,就知道突破口来了。
田令侃忽然盯着程承业喝问道:“程二公子,你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冷汗直流,可是心里有鬼?说,关于那块玉璧,你否知晓其他内情,还是说,你其实亲身参与其中?!”
“我……我……”程承业被这当头一喝,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本能地想看向父母寻求帮助,却被田令侃阴冷的目光死死钉住。
他又想起自己当初买来玉璧的可疑经过,顿时语无伦次:“不,不是,我不知……”
“不知?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田令侃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程承业辩白的机会。
他转向皇帝:“陛下,此子言语支吾,明显心虚,谋逆大案,不容丝毫姑息,此嫌犯冥顽不灵,不用重刑,岂肯招供实情。为求真相,臣请旨,对此子用刑,撬开其口,必能查明玉璧来源,揪出同党!”
话音落下,三法司的长官们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