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韬不敢想下去。
但如果他不认呢?
那证据,他能辩驳得清吗?那玉璧他从未见过,那管事显然是被收买,那密信更是子虚乌有的仿造,可谁会信他?
皇帝明显已经信了七八分,硬扛下去,会不会死得更惨?
此时此刻,程远韬的心如油煎,五脏如焚。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因为恐惧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身旁夫人投来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后儿子们紧绷的呼吸,他更感觉到,田令侃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田令侃看着程远韬那副魂不附体、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蠢货到底会不会上钩,自己许下的空头承诺,又能否撬开他的嘴,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事已至此,只要程远韬扛不住压力,当众认罪,哪怕只是含糊其辞,他就有办法将此事坐实。
到时候,长平侯府众人是死是活,由他说了算。
而利用此案,他能打击的目标,可就太多了……
不过,他心里却也有一丝不确定,那就是这蠢货会不会突然犯浑,试图鱼死网破?
看来,他需要再加一把火。
田令侃厉声喝道:“程远韬,眼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莫非还要狡辩不成?!”
本就心神不宁的程远韬,几乎要瘫软在地,晕厥过去。
认,还是不认?生,还是……死?
这瞬间的抉择,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