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着的众人,最终落在田令侃身上,冷冷地说道:“开始吧,朕,要听个明明白白。”
他倒要看看这长平侯府,究竟藏着怎样的狼子野心,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遵旨。”田令侃再次躬身。
转过身来,他脸上那虚伪的恭敬表情迅速褪去,化为了掌控生杀予夺的冷傲:“长平侯程远韬,你可知罪?”
这声喝问,让本就紧张的程远韬浑身一哆嗦,几乎瘫软在地。
他抬起头,嘴唇翕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陛下,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鉴,绝无谋逆之心啊!”
“陛下,长平侯程远韬,世受皇恩,不思报效,竟敢私藏逆王信物,暗中勾结余孽,图谋不轨,此乃十恶不赦之滔天大罪。”
“带证物!”
田令侃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双手捧着一个木匣,疾步上殿。
“此物便是铁证,此玉璧形制、纹样,与当年先帝赐予逆王之物,一般无二。乃神策军奉旨,于玉真观中搜出,长平侯府将此等逆物暗藏于道观,其心可诛!”
他直直对程远韬施压:“长平侯,此物你作何解释?是否你夫妇二人,与逆党余孽暗中勾结,以此物为信,图谋不轨?!”
可程远韬根本不知道这块玉璧的存在,更不明白它为何会在玉真观。
他本能地为自己辩驳:“不,臣不知,臣从未见过此物!定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啊!”
“陷害?”田令侃步步紧逼,“谁能陷害你,为何偏偏陷害你?玉真观的道士已然招认,此物是你夫人李静琬派人送入观中,且行动鬼祟,极为可疑。”
李静琬闻言,正要开口解释,却被田令侃凌厉的目光逼视,一时被震慑。
田令侃转而看向她,语气更加阴寒:“别急着否认,我这还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