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冷暖,世态凉薄,她已见了太多。
王澈愣了一瞬,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胡说什么,当然不会。娶你,是我王澈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执戟,也是你让我认识了郑大人、老将军他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人和事。
“侯府是侯府,你是你,就算天塌下来,你也是我王澈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娘子。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侯府垮了,官位丢了,哪怕要流放,要砍头,我也跟你一起。
“如今狂风骤雨来了,你同我说什么因果,什么连累,我只恨自己没本事,护不住你,让你跟我受苦……”
荣华富贵,前途功名,他不能违心地说一点都不在乎。
可现在,他娘子的亲人都站在悬崖边,明日生死未卜,他只恨自己无能,恨自己难以宽慰她。
王澈将话说得又快又急,程恬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些。
然后她仰起脸,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绽开一个清浅温柔的笑容:“明天一定会顺利的,往后的日子,我们也会一起,越过越好。”
她的声音柔得像春夜的微风。
王澈怔怔地看着妻子,轻吻她的额头。
……
翌日一早。
王家小院的门就被粗暴地拍响了。
王澈和程恬几乎同时惊醒,两人惊讶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田令侃连这会审的功夫都不愿再等,选择在天刚亮就动手抓人,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是自信满满绝无差错?
王澈迅速披衣下床,握了握程恬的手,低声道:“别怕,我去开门。”
程恬点了点头,也起身尽快整理好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