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病历本与双刃剑

他抬起头,看向记录员舱室的方向。

“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怎么‘偷看’这本病历。”

“也许可以试试……问问‘图书管理员’,有没有‘借阅’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因陀莉问。

“记录员。”萧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现在是我们的‘项目负责人’,也是监察派内部成员,而且明显对我们的研究有兴趣,也有一定的自主权。我们把这个‘异常信号’的发现,以‘技术疑问’或‘数据不解之处’的形式,正式提交给他(?)。不要求深入调查,只请求‘技术指导’——比如,询问这类信号在监察派历史数据档案中是否有过类似记载?其可能属于何种已归档的‘旧协议’或‘废弃监控模块’?对当前环境风险评估是否有参考价值?”

“这是打擦边球。”叶辰立刻明白了意图,“将敏感的‘历史调查’包装成中性的‘技术咨询’,将决定权和责任部分转移给记录员。如果他(?)认为有必要深究,自然会动用更高权限去查询或申请;如果他(?)也忌惮,就会驳回或含糊其辞,我们至少知道了上面的态度和底线。”

“同时,”萧狂补充,“这也是一次对记录员的试探。看看他(?)在面对可能触及高层禁忌的‘技术问题’时,会如何选择——是恪守‘明理者’划下的红线,还是……出于观察员的好奇心或职责感,愿意稍微‘越界’一点,为我们(也是为他自己的观察项目)争取多一点信息?”

计划迅速制定。一份措辞严谨、充满求知欲的“技术咨询请示”被起草出来,详细描述了异常信号的发现过程、特征分析、以及它可能对现有风险评估模型构成的“不确定性”,恳请记录员从更宏大的监察派数据库或专业知识层面,提供可能的解释或指引方向。

请示通过合规渠道提交。

然后,便是等待。这一次的等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屏息。记录员的反应,将成为判断“病历本”能否被触碰、以及他们未来研究空间大小的关键风向标。

三个周期后,回复来了。

不是简单的批准或驳回。记录员发来了一份加密的、权限极高的内部文档摘要链接,附言简短:【相关信号模式,于监察派早期‘环境监控与信息归档协议(试行版·已废止)’附属条款附录中有提及。该协议因‘操作伦理争议’及‘与现行《公约》精神不符’于███叙事周期前废止。相关模块应已停止运行。如仍有残留信号活动,可归类为‘历史协议废弃残留’,纳入‘非活跃历史风险源’进行备案观察。无需过度解读。研究重点仍应集中于活跃风险防控。】

回复看似给出了答案:那是已废止的旧协议残留,不必深究。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巨大:

1. 确实存在过一套系统的“环境监控与信息归档协议”,且与“被否定信息”的收集有关。

2. 该协议因“伦理争议”和“不符《公约》精神”被废止——这间接印证了“纯白晨曦”时期或类似阶段存在过激行为。

3. 记录员明确指出“相关模块应已停止运行”,但用了“如仍有残留……可归类为……”的句式,这既是一种官方定性,也……似乎留下了一丝“可能存在未被完全关闭的残留模块”的想象空间?

4. 最重要的是,记录员将这份本应高度保密的废止协议信息,分享给了他们!虽然只是摘要,且强调了“无需过度解读”,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体现——他(?)没有完全遵从“明理者”的警告,而是选择提供有限度的、关键的信息支持,并巧妙地将后续定性为“非活跃风险源备案观察”,既未越界,又满足了研究需求,还隐晦地提示了方向。

“他(?)在帮我们,用他自己的方式,而且非常谨慎。”叶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