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一刹那。
那狂暴无匹、凝聚了极致黑暗毁灭力量的漆黑光柱,在接触到混沌光环的刹那,如同滚烫的烙铁探入了无垠的深海——不,更像是饥渴的旅人一头扎进了包容万物的母体怀抱。
漆黑的毁灭能量,在灰蒙蒙的混沌光环中,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又远比那景象神奇千倍万倍。它并非被阻挡、被反弹,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看似柔和的光芒…消融、瓦解、同化!
光柱外层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锐利锋芒,无声息地软化、剥落,如同冰雪遇阳春。核心处那贪婪吮吸一切生机的黑暗本源,则如同投入洪炉的冰块,在混沌之光的暖意下,迅速崩解、稀释,化为最原始的、不带有任何属性的混沌粒子流!
没有轰鸣,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被更高层次“包容”所覆盖的静谧。那庞大的湮灭能量,就像一道狂暴的黑色瀑布冲入了无底的混沌深渊,甚至连一朵像样的水花都没能激起,便被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吞噬、抚平、彻底归融于无始无终的混沌本源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从光柱接触到光环,到其彻底消失无踪,仿佛只过了弹指一瞬。
林凡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十九名幽影巡界者头部那两点冰冷的幽蓝光芒,在林凡周身的混沌光环亮起、轻易化解了那必杀一击的电光火石间,便已剧烈地摇曳、闪烁!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它们内部基于暗魔法则构建的战斗逻辑核心,遭遇了远超认知的冲击!
“目标防御…不可解析…”
“能量湮灭…无效…”
“威胁等级…上调至…未知…”
冰冷的精神讯号在它们之间以超越光速的速率疯狂交换,却只能得出一个令它们核心程序几乎崩溃的结论:不可理解!不可对抗!
隶属于冰冷秩序的杀戮机器,在这一刻,也本能地感到了源自数据深处的、一种名为“恐惧”的错乱!那是机械程序面对超出逻辑范畴的绝对未知时,所产生的剧烈逻辑冲突和指令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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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名发出攻击指令的幽影队长,两点幽蓝光芒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又在下一刹那如同濒死的恒星般剧烈闪烁膨胀了一次。它头盔下拟似发声的位置,传出一阵尖锐到失真、充满了非生命体所能拥有的极致惊骇的电子嘶鸣:
“混沌…混沌…不可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