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汪瑾的身体早已失去力气,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仅存的一丝意识让他在水中微微挣扎。
赵老栓咬紧牙关,
将汪瑾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用尽全力朝着渔船游去。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掀起阵阵浪花,每一次划水都耗费着赵老栓巨大的体力。
他的双腿被江上的杂物划伤,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渔船,嘴里不停念叨:“兄弟!挺住,挺住!”
终于,
他艰难地将汪瑾拖到渔船边,船上的伙计见状立刻扔下绳索,两人合力将汪瑾拉上船。
赵老栓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汪瑾苍白如纸的脸,急忙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微弱的气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快,拿烧刀子来!”
赵老栓冲着伙计喊道,自己则迅速解开汪瑾的衣襟,查看伤口。
只见他腹部一道深长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衣衫与血肉紧紧粘连在一起。
赵老栓咬着牙,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烧刀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动作尽量轻柔,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渔船缓缓驶离江边,朝着对岸的隐蔽港湾而去。
江面上,远处的爆炸声仍隐约可闻,赵老栓望着昏迷中的汪瑾,眼神坚定:“放心,我一定带你活着回去。”
……
深夜的旅顺口刚刚起雾。
关东军总部的会议室里已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本庄繁正在为第二师团清剿商团失利而大发雷霆……
此时,
他正俯身凝视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东北三省的疆域上缓缓划过,思索着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突然,
会议室的门被急促推开,作战参谋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手中紧攥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