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还是凌炎先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不再是最初的盛气凌人与冰冷质问，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继续道。

“人仙境七品……不，方才你施展手段时，气息有刹那圆融升华之感，分明是突破在即，绝非寻常七品可比。”

“你那驱散、安抚、乃至统御此地暴烈火灵之力的手段，绝非十重天任何已知功法传承。”

“还有你在峡谷外展现的那一剑……那究竟是什么剑意？”

“老夫修剑数千载，自认于‘火’、于‘剑’皆有独到领悟，却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那种……仿佛超脱五行、凌驾规则之上的意境。”

陈平没有直接回答凌炎这一连串的疑问。

他目光悠远，望着下方那片被自己驯服的区域中，众人忙碌疗伤的身影。

又望向远方那更加炽烈、更加莫测的秘境深处，不答反问。

“天火剑尊，你与火灵星君、离火魔君，究竟是何渊源？你对这离火秘境，又了解多少？”

凌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仿佛陈平这个问题触动了某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以平等的、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陈平的侧脸。

这张年轻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眸深邃如古井，却又仿佛映照着漫天火焰与无尽星空。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凌炎脸上闪过挣扎、追忆、苦涩等种种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罢了……既然你身负御火步，又能一口道破离火魔君之名，更拥有……那般不可思议的剑意与手段。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或许……这也是冥冥中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