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走了。珍妮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看了很久。

吉姆醒了，揉着眼睛，从她怀里探出头：“妈妈，我们要去大陆了吗？”

珍妮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妈还没想好。”

吉姆问：“为什么？大陆不好吗？”

珍妮摇摇头：“大陆很好。但妈妈不想去了变成别人的负担。”

吉姆不懂，只是靠在她怀里，继续看海。

下午，珍妮去了岛上的技能培训班。

培训班设在基地的食堂里，白天是食堂，晚上是教室。桌椅排成几排，黑板上写着今天的内容——缝纫。

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陈，以前在服装厂当过车间主任。她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布料，正在示范如何缝制一个简单的布袋。

“看好，先折边，再压线，线要直，针脚要匀。别急，慢慢来。”

珍妮坐在第一排，认真地看着。她的手很巧，以前在洪都拉斯时学过裁缝，会踩缝纫机。但这里的缝纫机和她用过的不一样，是电动的，速度很快，她有些不适应。

“别怕，慢慢踩。”陈老师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对，就是这样。很好。再试一次。”

珍妮深吸一口气，踩下踏板。缝纫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布料在她手下缓缓移动。她盯着针脚，生怕走歪了。

“好了。”陈老师说，“翻过来看看。”

珍妮把布料翻过来，看到一排整齐的针脚，笔直，均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功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陈老师也笑了：“不错，学得快。再练几天，就能出师了。”

珍妮用力点头，继续练习。

吉姆在岛上的幼儿园也交到了新朋友。

幼儿园不大，只有一间教室，十几个孩子。老师姓李，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教孩子们唱歌、画画、做游戏，还教他们说中文。

吉姆学得很快，才一周就能说简单的句子了。“老师好”“谢谢”“我想吃饼干”，他说得字正腔圆，把李老师逗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