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万人,跨越数千公里,从沙漠腹地迁入蒙古省的生存基地。那些曾经骑着骆驼、住着帐篷的贝都因人,现在住进了六层高的住宅楼,用上了玉心,喝上了净化水。
有人不适应,有人想家,有人在夜里偷偷流泪。但没有人想回去。
因为回去,就是死。
卡特亲王站在新基地的广场上,看着同胞们有序地进入各自的住宅楼,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利雅得的王宫里,对着华国的地图发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路的尽头,是活着。
他转身,对哈立德说:“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沙特人。我们是华国人。”
哈立德点头,转身去传达。
卡特亲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高兴。
樱花省、白象省、缅省……所有附属区域的民众,都已经纳入华国的生存基地体系。玉心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净水器安装到了每一户。
那些曾经在街头乞讨的孩子,现在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老师念“我爱华国”。那些曾经在贫民窟里等死的老人,现在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捧着玉心给远方的亲人发消息。
有人问:“你们幸福吗?”
他们说:“幸福。”
不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是因为——有人管他们。
而那些没有认臣的国家——漂亮国、欧罗巴大部分地区、非洲、南美——正在各自挣扎。
有的乱成一锅粥,有的在等死,还有的,在拼命联系华国,请求救援。
但华国的门,不是为所有人敞开的。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季子然站在全球局势图前,看着那片被红色和蓝色分割的世界。红色是华国及其附属势力,蓝色是还在挣扎的地区。红色在扩大,蓝色在缩小。
林澜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季子然没有回头,说:“在想,那些蓝色区域里的人,会不会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