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然虽然不明白此时石阳县到底发生了何事,却也明白必定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否则伽罗观音不会催促他赶去城门,而他和王元成却留在此地,石阳县必定内忧外患。
思及至此,李依然不再多做停留,坐在惊蛰背上向着城门赶去。
“记住了,一定要活着!”伽罗观音的目光深深的落在那个飞驰中的少年身上,少年的发冠与黑袍早已在地底打斗中掉落,坐在雪白的惊蛰背上,一头银发飘扬,两袖迎风。
伽罗观音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三个黑袍人,眼神清冷,声音也清冷:“我赶时间,你们可以去死了!”
霎时间,狂风起,虚空之中朵朵莲花乍现,开遍整个天空。
李依然骑在惊蛰背上,不停的跃过一处处房顶,向着城门疾驰,大街上,许多百姓从家中慌忙奔出,每一条街道中都有一个或两名衙役正接引的这些百姓去向城郊某处安全的地方,大难中的石阳县却并不慌乱,一切还算井然有序。
石阳县令区如虽好谄词令色,攀高结贵,却也颇有些治世之才,在这种内忧外患之下,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城中局势,将受害范围控制在最低,同时安排衙役有条不紊的疏散城中百姓,也真当得起能吏二字。
“父亲,母亲,你们醒醒,你们怎么了?你们醒醒啊!呜呜!”一个小童的声音传入李依然的耳中。
李依然循声望去,四处房屋坍塌,一处废墟中传出呜咽的哭泣声,他急忙从惊蛰的背上跳出,向着声音来源处跃去。
翻开上面沉重的屋顶,浓烟裹挟着焦糊气息在废墟间游荡,两个已经烧焦的躯体弓着身蜷缩着,在他们的身下一个三岁的稚童被他们搂在怀里痛苦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