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魂影的金光便开始淡化,渐渐融入骨印之中,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意念,留在沈辞的识海深处。
“爹!”
沈辞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死死攥紧骨印,指腹蹭过掌心的纹路,眼底的涣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的遗愿、沈家的宿命、百年的枷锁,全都压在他肩上,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程御拉着沈辞的手,趁着金光暴涨震退死士的瞬间,纵身冲出山洞。
林间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底的嘶吼声隔着地面传来,震得脚下的泥土簌簌发抖,树木成片倒塌,花草尽数枯萎,鸟兽四散逃窜,整个山林都陷入了死寂,处处透着毁灭的气息。
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在黑雾中越来越清晰,距离彻底破封,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程坤带着剩余的死士追出山洞,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鸷到极致。他摸了摸脖颈处的阴玉,又想起沈守义魂影的话,瞬间反应过来——阳玉就在程家书房!
“你们留下,拖住他们!”他猛地回头,对着剩余的死士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先去程家书房,拿阳玉!只要拿到双玉,就算这邪物破封,也得听我号令!”
说完,他不再顾及死士,转身朝着程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色风衣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沈辞与程御在密林里狂奔,身后的死士紧追不舍,黑气不断袭来,击打在周围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瞬间断裂,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骨印与血脉金光交织,一路边战边退,好不容易摆脱死士的追踪,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大口喘着气。
程御靠在树干上,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指尖抹过后背的灼伤,疼得眉头皱了皱,却依旧快速理清线索。
“阳玉在程家书房暗格,就是从程父身上摸来的那块木牌,是开启暗格的钥匙。”他转头看向沈辞,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金光缓缓渡过去,帮他稳住神魂的刺痛,“程坤已经赶过去了,必须比他先到。双玉一旦落入他手,后果不堪设想。”
沈辞点头,掌心的骨印依旧隐隐作痛,神魂的刺痛时不时袭来,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他抬手,指尖抚过掌心的骨印,眼底的坚定愈发强烈。
“现在就走。不能让他拿到阳玉。”
两人稍作休整,立刻朝着程家老宅赶去。林间的黑雾越来越浓,咒源的威压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震颤,沿途的草木枯萎得更快,空气中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一路上,两人再次遭遇数波死士的拦截,皆是程坤安排的后手。程御修为受损,每一次战斗都拼尽全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胳膊、腿上都添了新的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肤上,又被汗水浸湿,又疼又黏。可他始终将沈辞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点伤害,每一拳都打得稳准狠,哪怕虎口开裂,也绝不手软。
沈辞则操控骨印,不断化解黑气攻击,用守印神识感知前路,避开死士的埋伏,同时不断用骨印金光压制体内的咒源黑雾。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神魂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可他始终咬着牙,绝不喊疼,只是在程御回头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他放心。
两人相互扶持,一路披荆斩棘,终于赶到了程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