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把人给我,拿到秘卷,我们父子能掌控一切。”
程御垂眸,深深看了一眼怀里昏沉的沈辞,再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开口,却用态度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程父见他执迷不悟,不再废话,全力催动碎片里的诅咒力量,翻涌的黑气化作狰狞的浪潮,直直朝着两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泛起一层白霜。
程御将沈辞往怀里紧了紧,抬手挡在身前,掌心硬生生撞上黑气。瞬间,掌心泛起青黑,刺骨的刺痛顺着手臂疯狂蔓延,他却纹丝不动,死死扛着黑气的侵袭,不让半分邪气靠近怀中人。
就在黑气快要冲破阻拦的瞬间,沈辞小臂的骨印,突然亮起一抹柔和的微光。
那是沈守义残魂消散时,留在骨印深处的最后一缕魂力,本已陷入沉寂,此刻感知到沈辞濒临生死绝境,被骨印彻底触发唤醒。
淡金色的微光从骨印里缓缓溢出,在沈辞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魂影,身形单薄却挺拔,眉眼依旧是沈守义的模样,历经三十年蛰伏,依旧不改护子初心。
他缓缓转头,深深看了沈辞一眼,目光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没有半句言语,随即转身,直面袭来的滔天黑气,周身微光快速凝聚,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死死挡在两人身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他没能护住沈辞,让他颠沛流离三十年,这最后一缕魂力,即便彻底湮灭,也要护儿子周全。
金光与黑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气被金光一点点灼烧、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程父脸色大变,盯着沈守义的残魂,眼底满是暴戾,他疯狂催动碎片力量,黑气翻涌得更加猛烈,一遍遍冲击着金光屏障。
沈守义的魂影渐渐变得稀薄,周身金光越来越淡,力量在飞速消耗,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沈辞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地看着父亲日渐透明的身影,心底的执念与求生欲瞬间炸开。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指尖艰难抬起,按在自己的骨印上,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冷汗。
之前被碎片吸收力量时,他清晰感知到骨印与碎片之间的力量连接,此刻看着父亲为护自己魂飞魄散,看着身前程御拼死抵挡,他顺着那道连接,集中所有意念,催动骨印里仅剩的金光,狠狠朝着碎片反扑回去。
原本往外流失的金光,瞬间倒流,连同碎片上肆虐的黑气,一起被骨印疯狂吸入体内。沈辞身上的痛感渐渐减轻,攀爬的黑纹也彻底停下动作,甚至有了一丝丝消退的迹象。
程父手中的碎片剧烈震颤,他脸色骤变,想要收回力量,却被骨印的吸力死死牵制,手腕被扯得发麻,根本挣脱不开,碎片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沈辞体内。
程父盯着这一幕,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他谋划三十年,从未想过骨印还能逆向运转,直接打破他的全盘布局。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周身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一半澄澈一半邪异,眼神清明透亮,死死盯着程父,没有半分惧意。
程御眼神一厉,迈步上前,直面程父,出手精准狠厉,招招封住对方退路,牢牢牵制住程父的动作,不让他再有机会干扰沈辞。父子俩近身缠斗,没有丝毫留情,程御血脉威压全开,每一招都直击要害,程父被牵制得节节败退,重心不稳,根本无暇顾及手中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