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下:“就这么做。”
众人顺着地宫通道往里走,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墙壁上的虎形纹路泛着淡黑,两侧的画像眼神诡异,盯着过往的众人。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立在眼前,缝隙里往外涌着阴寒气,吹得人浑身发僵。
石门旁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正是程沈两家失传多年的龙凤玉佩,龙佩对应程家,凤佩对应沈家,与两人的印记纹路完全契合。
程御拿起龙佩,指尖按在棱角处,用力划过,血珠滴在玉佩上。沈辞跟着拿起凤佩,同样划破指尖,精血落在玉佩上。
两枚玉佩亮起金红光泽,两人并肩走到石门前,同时将玉佩按在石门的纹路凹槽里。精血顺着纹路蔓延,玉佩的光泽与骨印、守阵印交融,石门缝隙慢慢合拢,涌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淡。
眼看石门就要彻底闭合,姚万山身上的束带突然被黑气撑破,老人疯了一样扑向石门,嘶吼着想要推开:“我不甘心!姚家谋划六十年,不能就这么结束!”
程御抬手,玉佩的光泽甩出一道光带,死死缠住姚万山的身子,将人钉在石门旁。
姚万山拼命挣扎,却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辞的骨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就近的几人能听见:“你们以为封了门就结束了?骨印里的东西,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程砚舟快步上前,将手里的黑木牌按在姚万山眉心,木牌的黑光涌入对方体内,姚万山的挣扎瞬间停下,黑气慢慢消散。
石门彻底闭合,地面的震颤渐渐停止,通道里的阴煞气彻底散去。
徐天胤再次让人捆牢姚万山,带着队员先行押人离开,清理京城散落的阴煞。
程御和沈辞并肩站在石门前,同时松了口气,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力量慢慢消散,小臂的骨印、胸口的守阵印,光泽渐渐淡去,只剩下浅浅的纹路。
两人相视一眼,刚要转身离开,沈辞的小臂突然微微发烫,骨印里的那道黑渣,轻轻动了一下。
而此刻,祖祠外的暗处,一道黑影站在树影里,看着众人走出地宫的方向,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字符,短信发送成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被押上车的姚万山,透过车窗缝隙,看着沈辞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
六十年的谋划,从来不止一道石门。
沈辞骨印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关键。
沈辞下意识攥紧小臂,抬头看向程御,眉头微微蹙起:“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程御抬手,握住他攥紧的手,将人护在身侧,眼神坚定:“不管还有什么,我都在。”
天边泛起微光,劫后余生的平静之下,一股更深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