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瞥见程御神色异样,心猛地一沉:“你们还有事瞒我。”
程砚秋与程御对视一眼。
片刻后,程御开口,声线发沉:“日月珏,必须由中咒者亲手触碰。但指尖碰上的那一刻……”
“会看见自己的死状。”
他喉结滚动,“所有碰过真品的人,都会预见死亡片段。我父亲,就是取珏之后,彻底疯癫的。”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监控屏上,五个红点急速突破外围防线,为首那一点,正是屡次追杀他们的白发老人——徐天胤。
“徐天胤这老鬼!”程砚秋猛拍轮椅扶手,独眼迸出厉色,“阿御,带她走密道!我启动千机阵!”
程御拽着沈妙往后院狂奔。
身后,整座观星阁开始剧烈变形:墙壁翻转,露出森然弩机;地砖隆起,铁荆棘破土而出;院中银杏枝桠自动编织,成遮天巨网。
“二爷爷他……”
“他是当代机关术第一人。”程御推开假山暗门,“当年为护住虎符秘辛,这套阵,是他亲手设计。”
暗门后是倾斜石阶,尽头停着一辆造型怪异的摩托,仪表盘由上古罗盘改造而成。
“抱紧。”程御扣紧她的手,“界门出口,随机落点。”
摩托冲撞石壁的刹那,沈妙猛然回头。
密道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程砚秋独眼中滚落一行血泪,轮椅扶手上,一尊刻满符文的青铜匣,缓缓升起。
暴雨中的武夷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沈妙跟着程御在泥泞山路上跋涉,腕间被压制的血咒,又开始隐隐灼痛。
“前面就是九龙窠。”程御指向雾涌的山谷,“真正的难关,是守陵人。”
悬崖茶亭内,坐着一位采茶少女,腰间悬细窄茶刀,石桌上摆着九杯颜色各异的茶水。
“程家小子。”少女头也不抬,“这次带够买路钱了?”
程御取出锦囊。少女掂了掂,骤然将一杯茶水泼向沈妙!
茶水在半空凝作冰针,程御袖中短箭瞬间截停。少女朗声长笑,茶刀出鞘,锋芒直逼沈妙心口:“我要的从不是银子,是她的血。”
“什么意思?”沈妙急退。
“九龙窠的规矩。”少女指尖转着茶刀,“想取日月珏,先破血茶阵。九杯茶,三杯剧毒,三杯迷魂,三杯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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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御猛地扯开衣领,胸口一道虎形疤痕狰狞醒目:“用我的血。她身上的咒,已经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