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粮食比金贵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这掺了白面的杂面馍,已是黄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好吃食。
黄乐安坐在灶前烧火,心里一阵发酸。
原主以前被爱情冲昏了头,一门心思扑在顾文斌身上,对爹娘的辛苦视而不见,甚至把她娘给她的鸡蛋偷偷送给顾文斌吃。
如今她占了这具身体,定要好好孝敬这对淳朴善良的父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知不觉间,夜色越来越浓。
整个靠山屯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寂静的夜空。
黄母把炕好的馍馍晾在案板上,金黄色的馍馍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她仔细地用干净的粗布包好,塞进黄乐安的小包袱里,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让女儿回房休息。
黄乐安拎着包袱,端着一盏煤油灯,回到了自己住的小窑洞。
刚一推开门,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轻轻打了个颤。
这小窑洞比主窑洞更简陋,墙壁是夯实的黄土,顶上透着些许缝隙,寒风就是从这些缝隙里钻进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冰凉,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撒了一层细盐。“不是说窑洞冬暖夏凉么?这也太冷了吧。”
黄乐安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是这年代没有温室效应,全球气温普遍偏低?还是这窑洞年久失修,保暖性太差了?”
她反手关上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为了安全起见,黄乐安又在门后找了根结实的木棍,牢牢地顶在门栓上。
接着,她爬上土炕,把炕上那床又硬又沉的旧被子取了下来。
这被子是用粗麻布缝的,里面填的不全是棉花,还有芦花,又蓬又散,保暖性差得很,盖在身上还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