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的血肉躺在白盘上，死去的人被嵌入细胞，那些血肉还在尸骸上寄生蠕动，似乎马上就要诞生新的生命

蓝色的类似苔藓的生命体已经长满玻璃罐，它们在里面真切地呼吸蠕动着，在尸骸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隐约能看见人形但已经变得疯狂的生物在铁笼里喘息，它似乎是活着的，鱼类的眼瞳紧紧注视着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

“这里……”菲妮蒂卡咬紧银牙，她的鼻尖满是血腥与海盐的气味，铁锈与咸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反胃恶心，“阿尔图罗，这里是……”

“生命的屠宰场，道德的亵渎院。看来深海教会比我想的还要不纯粹。”阿尔图罗镇定地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切，她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菲妮。再在这里看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好。”

走出实验室后，海嗣们又一次围上来，阿尔图罗却带着菲妮蒂卡走出教堂，海嗣们则跟在她们身后

教堂外围了一圈又一圈听到声音聚集的居民。他们看着血环的天使

没有质问，也没有辱骂或是恨意

只有麻木。麻木到对死亡都无所谓，麻木到连恐惧、害怕都做不到。他们只是看着菲妮蒂卡，这一杀死他们赖以生存的神父的萨科塔，等她做出判决或是动作

放弃，叫来审判官还是干脆杀死他们？

都无所谓了，他们只是用这样麻木的目光注视着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

“当勇者击败魔王，当英雄杀死暴君，故事便会到此结束，但现实却不会。魔王令生灵涂炭，暴君令民不聊生，这一切都需要被解决。”阿尔图罗站到涌动的海嗣和麻木的人群中心，回头用复杂的眼瞳看菲妮蒂卡，里面似乎还是夹杂着阿尔图罗特有的趣意，却又带着哀悼，“菲妮蒂卡，我的法术，我的音乐便是帮助这些人做出决定。”

琴弓放置在琴弦上，美丽的天使坐在残破教堂的台阶上，闭目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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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自琴弦与天使感性的情绪中演奏而出，萦绕进每一个人的心灵里。阿尔图罗在演奏，演奏每一个人的心灵，演奏他们的记忆与情感

阿尔图罗全身心都投入进这场演奏中，她为每一个麻木或还在坚持的人带来乐曲，问询他们的心灵

嗡——

天使的号角被吹响，菲妮蒂卡取出随身的口琴，用自己悲哀又坚决的情绪给阿尔图罗的演奏做注脚

“呵。”阿尔图罗发出一声轻笑，她主动改变弹奏的旋律，将它们和菲妮如今的心情结合，演奏出一个小镇麻木悲哀却又并非毫无希望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