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厅枢机，主要针对各厅进行侦察与管理决定律法在每一位公民上的生效，判别触发律法的公民该如何处置。其实简单点来讲就是审判厅。你好，菲妮蒂卡。”

老人取下脑袋上松软的白色枢机帽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接着抽出腰间的手铳一并放在菲妮蒂卡面前，枪把面向菲妮蒂卡。那是一把短铳管的转轮铳，透过弹巢菲妮蒂卡能看到这把铳上了一发蚀刻弹。如果现在菲妮蒂卡拿起铳，只要扣下击锤这把铳就能被激发

“这是一次公平的谈话，见习铳骑菲妮蒂卡。在主的见证下，我愿意起誓，我没有想要针对或想要害死你的意思，只是为了拉特兰的安稳与和平，我不得不违背我的本心，做出这样堪称恶毒的行径。如果这件事真的如同我们所想的那样，向坏处发展，我会引咎辞职，不再继续担任第一厅的枢机之位。主，您是圣灵，您是律法与和平的赐予……”

老枢机用庄严的语气念出大段经文，他的共感无比虔诚严肃，忏悔又不忍，但他还是当着菲妮蒂卡的面说完全部经文，然后看向安静等待的菲妮蒂卡：“见习铳骑菲妮蒂卡，我接下来我将代表第一厅的其他枢机对你进行问讯，这将影响到之后听证会和审判结果。如果你在此期间感到愤怒，可以用这把铳攻击我。”

“好。”菲妮蒂卡垂眸，她明白老枢机的意思是她的特殊已经到了对拉特兰不利的程度，这也在自己预想的范围内，只是……“您说吧，枢机爷爷。”

“见习铳骑菲妮蒂卡，你以见习铳骑的身份向教皇厅提交了申请，要求加入你的朋友们所组成的特勤队，并在几天前执行了你的第一场任务，对吗？”老枢机从袖子里拿出纸来，“在任务期间你接触到了本次行动的保护对象克伦特，并在后续任务里逐步意识到对方的问题。”

“其实到最后我才意识他藏了东西。”菲妮蒂卡补充道，“之前我只是知道他一直在伪装自己，也就是真正的撒谎。”

“我们并不是没有去摸索过那个领域，菲妮蒂卡。在有共感的情况下欺骗萨科塔确实是一件难事，但并不是做不到。但是你在你提交的报告里提到，你会这种能力，这是真的吗？”老枢机接着问，“你确实在没有经受过他人刻意引导和训练的情况下，掌握了欺骗的技巧？”

“嗯，对。如果只是不让对方知道我在骗人的话，可以。”菲妮蒂卡点头，在停顿几秒后补充，“不过我很少用，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需求。”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可以认为你确实在某些精神方面有特殊之处。”老枢机这样总结，“菲妮蒂卡，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

“或许吧。”菲妮蒂卡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她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窗外的雨，手放在腰间的铳套上，拨弄上面柔软的黎博利羽毛，“枢机爷爷，嗯，您觉得一个人开始独立思考起就意识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主的赐福还是诅咒？”

“主是慈爱的，祂不会无端为祂庇佑的天使降下诅咒，菲妮蒂卡。不过如果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更取决于她是怎么看待她自己的，与众不同又该与众不同在哪里。”老枢机很中立地给出自己的评价标准，“菲妮蒂卡，你觉得你特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