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教宗阁下已经是您了吗……”格拉奶奶将眼前的黎妲认成了教宗，“您也来到这座修道院了，教宗阁下？”

“嗯，我也来了。”叶琳娜能共感到对方破损的情绪，自灵魂深处渗出的悲伤与沧桑占满这个老人的心灵，“黎妲科莉雅妥礼一世。你想起什么来了，格拉？”

“很多，很多事情，教宗阁下。”格拉机械地低下头，眼中红光逐渐黯淡，“我有一个儿子，在他七岁的时候，我送了他一把守护铳。那时候我把蚀刻弹放在抽屉里，被他拿到了。”

“律法对……每一个萨科塔人都公平，也都无情。等我接到执行所通知的时候，他已经堕天了。他的父亲不愿意离开拉特兰，等到他十几岁后，我陪着他去了叙拉古，那里很不好……他和萨卡兹混在一起，被黑帮当作萨卡兹对待，直到我得知他去了卡兹戴尔。那我那时已经五十多岁了……一把老骨头。”

格拉的话断断续续，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我想去卡兹戴尔找他。不，我想回拉特兰，回去看看。”格拉抬起机械头来，“我想回家。”

“所以你登上了这座修道院？”

“不。黎妲科莉雅妥礼阁下，我已经死在前往卡兹戴尔的路上了。”格拉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死了。”

“呜，别死格拉奶奶——”薇特紧紧抱着冰冷的机械身躯

“薇特，我的好孩子……教宗阁下。”格拉的光越发暗淡，头顶的光环也竭尽消失，“当我从死亡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修道院里了……”

“神父接引了你？”

“是的。修女把我带到了甜品店里，告诉我是谁，我的工作。过了几周我看到了神父……”格拉的声音开始逐渐颤抖，马上她抬起头看向叶琳娜，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教宗阁下，到拉特兰了吗？”

“还没有。”叶琳娜回答，抬头望向门口，“但是快了。”

“快了……”格拉听着怀中女孩的哭泣声，“别哭……小薇特。拉特兰……马……马上就要到了。那里有吃不完的冰淇淋……和蛋糕，还有铳和主。”

“我不要拉特兰了！”薇特使劲摇头，“这里，呜——这里才是拉特兰，格拉奶奶你快醒醒！”

光环在闪烁，死亡平和安详的情绪在共感里蔓延，被两人都感知到

“傻孩子，拉特兰哪有这样的？”格拉奶奶反问，“拉特兰有洁白的城墙，还有吃不完的面包和……和蛋糕。铳……欢笑还有……主的光……呵呵。”

光环彻底消散，人格矩阵和维持机械的能量宣告干涸

伴随着最后一声如同心跳的机械嗡鸣与光环的彻底消散，格拉没有了声音

“格拉·瓦特雷拉。”【教宗】黎妲科莉雅妥礼一世闭上眼睛，她念出格拉的名字，共感告诉她名字，她为逝去的人造灵魂祈祷

愿你离去的灵魂平静

祝你回归主温暖的怀抱

……

主永远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