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懊悔,我不甘。我想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或许会和凯尔希医生一起和罗德岛行动,去见证那位您选择的魔王的成长,去代替您守护她尚且稚嫩的力量。我的力量足以碾碎挡在他们路上的敌人,我的加入足以令他们免去更多不必要的牺牲……我知晓这一点,我总是知道,在我和柳申卡一起离开的时候我就明白,我去乌萨斯是一种逃避,是一种厌倦。我不习惯没有您的理想和您的鼓励。”
提到柳申卡,克鲁帕科什的眼里透出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它在转瞬被更加浓郁的悔意代替:“柳申卡她……拉住了我,她令我没有迷失在愤恨中,将刀兵对准同族。她希望我放下您的死去,在这五年里,她总是想要让我开心。”
“那她做到了吗?”特蕾西娅微笑着问道
“……她真的做到啦,殿下。我真的没有再想回去卡兹戴尔,去想萨卡兹的仇恨和斗争。那时我想的就只有怎么和柳申卡一起在乌萨斯生活下去,怎么和她一起开心,一起……”克鲁帕科什忽然顿住,“厄密托斯把您复活的消息传达了过来。它们穿过乌萨斯集团军和内卫组成的防线,把一个口信传达给我和柳申卡……特雷西斯终究还是如同灾王所预言的那般玷污了您的魂灵,将原本归属于您的平静剥夺,将可怜的您拉回到这世界。”
“柳申卡不希望我来,我会深陷于这场战争中,甚至死去。我知道,她接受不了我的战死,如果拦不住我,她会带上曾经的武器和我一起奔赴维多利亚……您说您自私,殿下,我也很自私。我自私的想要让柳申卡活下去,我自私地认为我可以扞卫您,我自私地认为……我可以向一切有罪的宣泄我的怒火。”
“殿下。”最后,在一片对峙的死寂里,克鲁帕科什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您说您恳求我,自私地恳求我继续活下去,继续去见证您的理想的延续,继续见证未来……未来,一个未来,属于这片大地的,不止有萨卡兹的美好未来……我依旧希望这个未来,所以,我只恳求您回答我的问题。我还可以再次追求那理想吗?我还能再一次见到我那所习惯的生活与……与……鼓励吗?”
特蕾西娅忽然陷入沉默,她背对着所有萨卡兹的视线,向着克鲁帕科什摊开手掌
螺旋的色块在她掌心显现,随后凝聚成一根灰色的钉子,一根不属于这片大地,不属于萨卡兹的巫术的灰质之钉,它以造物主的绝对傲慢与暴力,将名为特蕾西娅的温柔魂灵从萨卡兹众魂拉扯的引力中抢夺出来,将她纳入造主的范畴,众魂无法再影响特蕾西娅,而特蕾西娅也再无法感受到众魂的叹息和咆哮
这是一个证明,这是一个信任
这枚灰钉令特蕾西娅失去了许多,也得到许多。法西里尔给予了她许多帮助
力量,知识,思维的共鸣与稳定,情绪的感受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