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住你,足够了。”特雷西斯手拿长剑,他已经和克鲁帕科什拉开距离。食腐者之王拖着他干枯的裹尸布和枯枝法杖到来,灵幛接踵而至,将手中散发朽烂绿色的长刃对准克鲁帕科什,“萨卡兹需要她。”
“她是你的妹妹!”温迪戈咆哮道,“你可曾想过这一天,特雷西斯,身为哥哥,尚且只是剑士的你,何曾想过这一天,想过你要玷污特蕾西娅的魂灵,将她早已冰冷的尸骸带在身旁。孽茨雷!你比所有人都知晓赦罪师的行为是多么无耻卑劣,为何不取下他的首级?”
孽茨雷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过无力了,而眼前的温迪戈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一个冠冕堂皇的原因
“你选择了沉默,很好。”克鲁帕科什将原本放在特蕾西娅头上的爪子向下沉了沉,“至少你还知道这种事情是多么的……多么的……”
克鲁帕科什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样的作为,这是一种最为恶意的玷污,是对他的殿下的侮辱和蔑视,他绝不允许
“你要在这里杀死她吗,克鲁帕科什?”见到克鲁帕科什开始收缩自己的爪子,孽茨雷嘶哑开口,“萨卡兹需要特蕾西娅团结,唯有如此,这场宏大战争才有胜利的可能。”
“孽茨雷,在萨卡兹需要一个死者团结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输了。”克鲁帕科什的语气里带着失望,他尽量不去看身前于他而言有些矮小的身影,“特雷西斯,你又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你拦不住我的。在曾经你就没办法战胜我,就算再加上……”
“那要是再加上我呢,克鲁帕科什?”克鲁帕科什忽然听到眼前温柔的人轻声开口,她抬起眸子,看着自己的战士,“再加上我,就能阻拦你杀死我了吧?”
“你继承了她多少力量和记忆?你的身躯里填充的是众魂的仇恨与愤怒吗?”克鲁帕科什问道,“赦罪师又是用何种方式将你从众魂中打捞出,又是如何将你填入殿下的……”
温迪戈忽然陷入沉默,他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特蕾西娅单薄的身体,在无言的对峙中,他这么问道:“赦罪师玷污了您的灵魂,对吗,殿下。让您原本理想的灵魂成为众魂的代言,成为它们的……傀儡。可悲。”
克鲁帕科什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收回爪子,抓起插在旁边的巫杖:“我会在这里杀死您的……我的殿下。”
“准备!”听到克鲁帕科什这么说,赦罪师卫队和灵幛皆做好战斗准备,沉默的特雷西斯已经摆好架势拦截克鲁帕科什的攻击,孽茨雷没有任何动作,他明白倘若克鲁帕科什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特蕾西娅,那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办法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