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剧烈颤抖着，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磕在碎石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只是瞪大着双眼望向陈平那道如同神明降世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远山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彻底僵死。

他维持着方才挥手下令的姿态，手臂还悬在半空没有收回，眼底的轻蔑与傲慢却已经彻底粉碎，化作了一片极致到无法言喻的恐惧与茫然。

他的神识在疯狂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灰袍年轻人的修为气息分明只有金仙境八品。

可他的肉身却在以最原始的本能颤抖、战栗、屈服，仿佛在面对一尊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

“你……”

乔远山的喉咙发出一声嘶哑的声响，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缓缓朝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声音并不大，落在乔远山的耳中却如同雷霆炸响，让他浑身猛地一抖，脸色彻底惨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仿佛整片荒原的天地之力都被陈平的意志凝固了，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我再问你一次。”

陈平开口，嗓音依旧平静如初，可那份平静之中蕴含的威压，比任何嘶吼与咆哮都要令人窒息，“你与昊天神族，在合作什么？”

乔远山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额角的冷汗如同雨滴般簌簌落下，嘴角溢出一丝血沫，那是方才混沌气浪爆发时被震伤的内腑。

他想要撒谎、想要敷衍、想要拖延时间寻找生机，可对上了陈平那双紫眸的瞬间，所有的心思与算计都如同薄冰般碎裂殆尽。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如同天道俯瞰众生般的漠然，仿佛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如同透明的薄纸，一捅即破。

“是……是昊天神族的人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