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却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武公子好记性。”

这便是承认了。

武凌云笑意更深：“陈公子好胆色。神殿通缉之下，还敢来云仙城抛头露面，甚至参加比武招亲，你就不怕武某去告发？”

陈平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武凌云莫名心中一凛。

“武公子可以去试试。”

陈平语气依旧淡然，“不过，在武公子告发之前，陈某可以先让武公子躺上几个月。”

武凌云脸色一僵。

他想起方才擂台上那四根石柱，想起陈平一拳轰裂测试柱的场景，想起那条五爪金龙的虚影……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婉清适时开口，化解了这微妙的尴尬：

“武公子说笑了。云仙城虽名义上归属神殿管辖，但城中事务，向来由两大家族共理。神殿的人，在云仙城还没资格指手画脚。”

她看向陈平，眸光坦然：“陈公子放心，在我陈府，没人能动你。”

这话说得笃定，底气十足。

陈平微微挑眉，多看了她一眼。

武凌云脸色更加难看。

他干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的阴霾又深了几分。

轿子平稳地前行，街上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陈平靠在轿壁上，目光落在陈婉清身上。

隔着那层薄纱，隐约可见一张精致的面容轮廓。

他忽然开口：“陈小姐，能否摘下面纱？”

陈婉清微微一怔。

陈平继续道：“既然是招亲，总得让我看看未来的伴侣长什么模样。万一是个丑八怪，我岂不是很吃亏。”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武凌云眉头一皱，冷冷道：“陈公子，注意你的言辞。陈小姐乃是陈家嫡女，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般轻慢？”

陈平看都没看他，只盯着陈婉清：“陈小姐，你说呢？”

陈婉清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清脆如铃，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