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车授锦囊。
盐战授谋略。
押运教胆魄。
再到“清风”茶馆互坦心意, 李经教会她最后一件事便是——朝政为先,个人在后。
甘露殿内, 沉默,静谧,两人皆是垂着头没有直视对方。
李经想,若是她答应, 他便是赴汤蹈火, 也要出格一次。
“放手吧,陛下。”是轻轻的一声。
“我们之间,是您……您只是短暂的多愁善感了,很快会醒过来的。”
“求你。”登基不足一年的年轻帝王眼尾发红, 拿出了宛若孩童的无赖劲。
“当朕求你了。”李经鲜少的情绪外露, 几乎都给了眼前人。
只一瞬,李经什么禁忌的念头都压不住了。
苏成之突然就很难过, 她已经走出来,他却还没有走出来。
明明是冷静克制的李经应该先走出来的才对。
“天下社稷为重,苏成之次之。”
“自古以来,男人当道,皇家更甚,苏成之却不能苟同。”
“如今的苏成之自认无一处是不比男人卓越。”
“困在这小小的四方供墙内,折我羽翼,我不愿;和朝臣嫡女千金,共同伺候一个男人,我不愿;此后不问朝堂再无权术,束缚于妻纲女戒皇家律令之下,我不愿!”
“苏成之曾经爱慕你如生命。但是她变心了。”苏成之用力的扯开袖口,将头磕在地上。
第一下。
“祝陛下多子多孙,子嗣兴旺。”
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