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都城临安,繁华昌盛,治安极好。苏成之想着她一介布衣,两袖清风,身上一个铜板也无;她爹苏景文堂堂正正的守财奴,绝不大手挥霍,嫖赌不沾;她娘刘晚会常年在乡下务农,偶尔上来城南看店,老实本分,实在是没得罪过人呐。
她再抬眼一看,前有辕车,后有安车,虽骏马只得一匹,两车外饰也刻意做的低调,然,晋朝等级分明亦是包括马车制度,能乘坐前后两车出行的人,必定是已经取得荣誉职务的三师,三公,或是皇家中人。
苏成之内心咆哮:我苏成之草民一个,今日出海棠村时还踩了一脚村头守护全海棠村的村犬旺财的新鲜热翔,我不配进这安车!你放开我!我怎能让踏翔之鞋踩松木!
苏成之被那御手被推半抗扔进了安车内,她顺着前倾的姿势脸朝地双手撑在虎皮地毯上,姿势好不雅观,下巴隔着雪白的袍服,将将好磕在李经的膝盖上。
该磕红了吧。
“抬头。”李经说道。
苏成之不敢。布衣不可直视天颜,她如此小心谨慎之人是不会赌纯概率事件的。她甚至自觉双腿无力,一时间也无法跪坐起来。
李经手指轻点炕桌,好似在静静地等待着她。
莫约过了几口茶时间,李经看那儒生连嘴皮子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就是不肯抬头,心下思量,这儒生倒是个机敏的,只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我很听话的。”苏成之头埋的低低的,对着那虎皮地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