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陌生人交谈的声音,混杂着熏香和酒的气味。
言俏俏难以习惯,恍惚竟有些头晕脑胀。
但也知自己不能没礼貌,从陈夫人身后出来,回了一礼,小声道:“我叫言俏俏。”
陈泽之看出她的无所适从,毕竟这样觥筹交错的场合,没几个姑娘会喜欢。
他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委婉说:“晚上外面比较凉快,要不我陪你出去吹吹风?”
陈夫人和陈大将军对了个眼神,知道以她儿子直率的个性,必然不是惺惺作态。
既然主动邀约,他这是也喜欢的。
想着出去转转,总比一直呆着这里好。
言俏俏目光有些晕乎望着他,语气软乎乎的宛如浸在水里:“嗯……”
“啪!”
可还未说出口,殿中便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一只纯金的酒杯从高处落下,直直地砸在坚硬地面上。
偌大的正殿,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那些稍显嘈杂的声响,都尽数消失不见。
所有人的心一齐揪紧了,有人面色惶恐地暼一眼主位上的男人,待触及那阴沉的脸色,又迅速低头作鹌鹑状。
新帝暴名在外,新朝才几日便血案频出,令人闻之色变。
连此次宫宴,不少人都以为是鸿门宴,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纵观全场,只有陈靖曲姿态未变,不解地出声:“陛下这是?”
看着那只精致非凡的酒杯,言俏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她呆呆地抬头,望向高座上玄衣如墨、面容俊朗的竹马。
梁九溪见她终于把目光放向自己,心底那股暴躁阴郁的情绪才稍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