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八遂头顶冒烟,乱想不如实践,咬咬牙就伸出了手:“废物,把你的手给本座。”

周烬没问缘由,抬起了手。

徐八遂握住他的手,触碰到了满掌的冰凉,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掌心相贴,他运起灵力注入周烬的灵脉,这么个接触法的引渡效率不高,花了老大力气也才引渡进一缕灵力。但于徐八遂而言,一缕已有了答案。

沸灼的灵力在周烬枯瘠的灵脉里游走了一圈,暖过冰封的血肉,最终回到了徐八遂的灵脉里。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经不住战栗起来。因温,因凉,彼此一并畅爽。

徐八遂结束了测试,但他还没放手,只觉脑子一片乱哄哄。

他又联想起之前泽厚所说,在他走火时,经周烬一触碰,他身上乱窜的烈火便熄灭了。

徐八遂确定,他找到了一个属性契合得相当完美的……

一个荒谬的,难堪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耳朵烧起来,松手想丢开小黑花的爪子。但小黑花反客为主,攥紧他滚烫的手不放。

“你干什么?撒开!”

“我知道魔尊闭关时需要什么了。”

周烬猜到了八成,他压低声音,把八成当成全部事实。

“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炉鼎。”

第26章

徐八遂猛吸一口凉气,后退。

周烬不依不饶地上前,忽然看见一个脚丫子的残影,连避都来不及,整个人向后欻啦飞出去,直摔到高台下台阶前。

徐八遂飞起了一脚粗暴地解决了这个僵局,后果就是使用过度的地方疼了起来。

他放下腿按住后腰被迫躬起身子,说起话来结巴了:“去去去你姥姥的,那么烂的技术,与其受那罪,老子还不如烈焰加身算了!”

吼完也不敢再多滞留一秒,堂堂一魔尊,撩起恶鬼袍转身跑了。

周烬擦擦脸抬头,也不追,坐在台阶上揉着脖子笑起来。

“我说,你丫的太没出息了吧。”识海里又响起那喑哑难听的古怪声音,“不搞事业,满脑子想搞个冒火的蠢货。”

周烬笑意消失,他抬眼扫了整个空空荡荡的八卦殿,低下头沉吟不语。他不了解魔界,唯恐这大殿上有什么监视的眼睛或阵法,因此一声不吭,尝试着在识海里说话。所幸七岁前的底子还在,如今虽然是个废人,仙修法术的基本功都还记得。

“魔尊不是蠢货。”以魂撞识海,周烬成功地说了话,“龙先生,你好。”

那声音哈了老大一声:“什么鬼称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少道听途说叫龙叫凤的。”

周烬左手搭在膝盖上,被割断的衣袖轻飘,右手则轻抚着脖颈上的痕迹,神情一片平静:“那我就直接称呼您为先生。”

那声音——龙魂奇了:“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死缠着你不放吗?”

“我知道。”周烬自嘲地扬起唇角,“方才听到,明白了。他们以红色心魔印分辨,然我无灵核,一个无修为之人,显现不出魔印。”

龙魂噎住。

“先生想借我这副身躯避难,我无谓。”周烬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膝盖,“终归我是个废人,无能为力,帮不了您什么,成全不了您这样的大魔头的自由,故此魔尊他们也懒得怀疑我。我什么事也不想惹,先生若待久了,找到了合适的他人签契约,就请如来时无痕一样,去时无迹吧。”

他从前觉得这条烂命活着不过尔尔,但也不轻生言死。如今搞到了个了不得的魔尊更是惜命,什么罪渊出龙魂,一听就危险异常。何况那夜荒服满地的焦尸还历历在目,纵使这龙魂一直以各种绝妙条件引诱他签契约,他也绝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