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是弥悦现学的,她也只是自己唱不好,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氛围到了,一切都不在话下。
当她掏出栀子花,说出心里的那番话,她想象过苏怀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感动到哭?又或者又气又好笑的和她说,耍我?你明明记得?
反正不管是哪个反应,她都能见到苏怀谷别样的一面。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气氛会在这一刻静默。
眼前的男人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垂着眸,漆黑的眸色晦暗不明,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她。
眼睫上覆盖了一层细碎的雪,逐渐化成水珠,让弥悦产生了一种,他是不是在哭,在流眼泪的错觉。
好像,她确实看到他眼尾红了,只不过,她分辨不清是被寒风吹的,还是有感而发,真的感动了。
她将花塞进了苏怀谷的怀里,揉了揉冰冷的鼻子,将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了下巴,弥悦低着头,心跳的很快,问:“哥哥,你就这反应?”
是她唱的太难听破坏氛围了?
还是她表白的话太土?
总不能是她选的地方不好吧?荧光海白玫瑰,可都是浪漫的因素,会不会浪漫过头了,就变成土味了?
弥悦内心天人交战,眼前的男人才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的嗓音像是被冰雪摩梭过,哑然至极,轻声问:“都记得?”
弥悦一边把玩着围巾,一边解释:“一开始不记得,你还记得上次我从王医生那儿回来吗?其实我都想起来了,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
“为什么会忘?”
“我爸妈去世后,我发过一场高烧,医生说,我烧的很严重,会影响我的记忆,但当时我叔叔和我亲戚都不认识你,哪怕我把你忘了,我也不知道。”
苏怀谷挑了挑眉,抓住话语重心,抬眸,慢条斯理的问:“就把哥哥忘了?”